再次睁开眼的时候,柳濯非环顾了眼四周,发现自己躺在医馆里。
他头疼得实在厉害,嘴里喃喃道,“邢芜........”
身边传来一声柳母的冷哼。
“邢芜不在,只有我。”
“邢芜呢?邢芜人怎么样,她没有事吧。”
柳濯非挣扎着要坐起来,被柳母一把按了下去。
“你先别乱动,头上的伤还没好呢。”
“放心吧,阿芜她没有事,就是受到了惊吓,我让她在府里休息在。”
柳濯非这才安稳地躺在榻上,勉力不要碰到伤口。
柳母一边给他摆放枕头,一边冷嘲道。
“这回知道疼了吧,当时邢芜落水的时候还怀着身孕,比你难受好几倍呢!”
想起邢芜刚被捞上来的时候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气息微弱的样子,柳母心里愈发难受。
说罢重重地戳了一下自己儿子的脑门。
“你说说你,自己的老婆不救,去救一个贱人!”
“现在邢芜不要你了,你可满意了!”
柳母絮絮叨叨地抱怨了好几句,柳濯非的心里泛起苦涩。
时至今日,他终于感同身受了邢芜的痛苦。
但依然无法想象她那个时候的绝望。
泪水逐渐洇湿了枕头。
接下来的好些天。
都只有柳母一个人来给他送饭,在医馆照顾他。
柳濯非很想见邢芜一面,但找不到机会开口。
直到身体快恢复好了,他忍不住打听道。
“娘,邢芜呢?邢芜还在侯府吗?”
柳母淡淡地瞥了她一眼。
“现在知道关心起人家来了。”
“你爹心疼邢芜受到了惊吓,让她在府里好好静养。”
“你就别想着让她来看你了吧,你俩都已经没有关系了,她也不是必须得来探望你。”
柳濯非梗着脖子说道,“可是她是我的妻子.......”
柳母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,“你俩都和离了。”
“可是我从头到尾都对这件事毫不知情。”
提到这个,柳母就更来气了。
她私下里调查了和离的事情。
才知道是崔荏那个事精儿,趁着柳濯非喝醉的时候哄骗他盖了手印。
“谁让你毫不设防,当时要喝那么多酒。”
“只能算你活该。”
回府的那一天,柳濯非在前厅见到了邢芜。
两个人一时相顾无言,邢芜觉得这样有失礼节,因为柳濯非也算是救了她。
她沉吟片刻,还是慰问了一句,“你的身体好些了吗?”
柳濯非点点头,刚准备回一句话。
就被小姑拉到了老侯爷面前。
老侯爷威严地看着他。
“身体怎样了?”
柳濯非行了个礼,“无妨,并无大碍。”
小姑在一旁笑道,“那既是你已经无碍了,我就带邢芜出去玩两天了。”
柳濯非愣愣地转过身看向小姑:“啊?小姑你要带邢芜去哪里玩?”
小姑走到邢芜的身前,牵起她的手道,“去西域转转。”
柳母应和,“西域好啊,邢芜她还没有去过西域呢。”
柳濯非低下头,感到有些不痛快,他伤口还没好透就急着回府找邢芜,话还没说两句呢,她转眼又要离开。
察觉到了柳濯非情绪的转变,小姑理解地笑了笑,“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西域玩玩?”
老侯爷有些意见,“濯非的身子还没好全,还得在府里养上一段时间。”Ṗṁ
柳濯非向小姑投去求助的眼神,但小姑只是摊开手。
他只好自己劝谏自己的爹,“我没事的爹,我都在医馆住那么多天了,无聊死了。”
“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以见见京城之外的境域,就让我一道跟着吧。”
商量了一会儿,小姑拍案,“那行吧,就这么说好了。”
三个人很快就踏上了前去西域的路途。
颠簸摇晃的车里,小姑和两人细数着接下来几天的行程。
邢芜和柳濯非时不时的应和两声。
小姑很快发现了两个人的不对劲。
她坐在他们的中间,满脸疑惑地开口,“你们两个有点奇怪。”
“你们小夫妻两个自己没有话聊吗?怎么都只和我搭话。”
柳濯非看了一眼邢芜,邢芜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他们和离的事情目前只有侯府知道。
小姑喜欢四处游离,京城都少待更别说侯府,所以还不知道这个消息。
但是换亲的事情全国都传遍了,小姑自然也是听说了,恍然大悟道,“我知道了邢芜,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换亲的事闹别扭,那就惩罚柳濯非替我们搁置行装吧!”
邢芜哭笑不得,辗转了好些天,马车总算到达了西域境内。
找好落地的客栈后,三人各自前去房间下榻。
小姑笑着同二位招手:“好好休息。”
笑容意味深长。
邢芜和柳濯非面面相觑了一阵,走进了自己的房屋。
却在看清屋内的陈设之后,表情蓦地一变,尴尬地愣在了原地。